苏轼《江城子·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》：一个怀念亡妻的梦，写给想念亲人的你

这首词写了什么

苏轼的《江城子·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》，写于北宋熙宁八年（1075）正月二十日夜，当时他在密州（今山东诸城）做知州。词里思念的是原配妻子王弗，她在治平二年（1065）去世，到写词时正好十年，所以开篇就是“十年生死两茫茫”。这不是一篇解梦文章，而是一个人把自己的梦原原本本写了下来。它被一代代人读下去，是因为很多人在失去亲人之后，也做过类似的梦。

词里的梦

梦里的情景很朴素：“夜来幽梦忽还乡，小轩窗，正梳妆。相顾无言，惟有泪千行。”意思是夜里梦见回到了旧居，窗前的她正在梳妆，两人面对面，一句话也说不出，只有眼泪不停地流。上阕里还有一句“纵使相逢应不识，尘满面，鬓如霜”，说的是现实里即使重逢，十年风尘，恐怕也认不出彼此；可梦里的她，却还是旧时的样子。结尾“料得年年肠断处，明月夜，短松冈”，写他想象亡妻孤坟所在的月夜山冈。

为什么会梦见去世的人

丧亲之后梦见逝者，是很常见的体验，不少人形容梦里的对方“和生前一样”，醒来格外难过，也有人觉得得到了一点安慰。心理学上有几种说法：Domhoff 等人的连续性假说认为，清醒时最牵挂的人和事，更容易进入梦；Hartmann（1995）提出，梦可能帮助人在相对安全的状态下整合强烈的情绪。这些都是学界的假说，并没有定论。梦里的出现，并不能说明逝者“托梦”或“有话要说”，也不说明谁亏欠了谁。

读这首词的几个角度

一是时间：十年过去，思念没有变淡，梦也没有变淡。二是“无言”：梦里最打动人的不是对话，而是说不出话。三是写词本身：苏轼没有去追问“这个梦预示什么”，而是把它写成词，让情绪有个出口。古人早有“人有所思，即夢其到；有憂，即夢其事”（王符《潜夫论·梦列》）的说法，把这类梦看作思念的延续。

如果你也梦见过去世的亲人，先问自己

• 醒来的第一种感受是什么？是难过、温暖，还是遗憾？
• 梦里印象最深的画面或一句话是什么？它让我想起了什么事？
• 最近有没有哪个日子（忌日、节日、搬家）特别想他 / 她？
• 梦里我有没有来得及说想说的话？如果可以，我最想说什么？
• 今天，我可以为自己做一件温和的小事吗？（散步、写几句话、和家人聊聊）

如果这个梦让你难受

可以把梦写下来，或者写一封不寄出的信；也可以和信得过的人说说这个人的故事。想念不需要被“解决”。如果哀伤持续很久，影响了睡眠、饮食或日常生活，建议找心理咨询师或医生聊聊，这不是软弱。

提醒

梦只供参考，不是预言，也不能替代医生或心理咨询师的意见。如果这类梦或睡眠状况频繁出现，影响了睡眠或白天的状态，建议向睡眠门诊或心理咨询师求助。

参考资料

• 苏轼《江城子·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》（北宋）
• 王符《潜夫论·梦列第二十八》（东汉；四库全书本）
• Domhoff, G. W. 关于梦内容与清醒生活连续性的系列研究（连续性假说）.
• Hartmann, E.（1995）. Making connections in a safe place: Is dreaming psychotherapy? Dreaming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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