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性假说与认知理论：梦是日常思维的延续

先说结论

“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”不是一句空话。学界里最接近它的版本，叫连续性假说：梦的内容与清醒时的关注、情绪和生活经历大体连续。但“连续”不等于“照搬”，也不意味着你想什么就会梦什么。

梦的内容分析

二十世纪六十年代，Hall 和 Van de Castle（1966）建立了一套系统方法，对成百上千个梦报告做编码和统计，具体做法是把梦报告里的人物（熟人还是陌生人）、动作（攻击、友好、移动等）、情绪（愉快、害怕等）、场景逐项编码，再统计比例。后来 Domhoff 等人继续沿用和发展了这套方法，发现梦的内容与做梦者的关心、人际关系、担忧等，有相当稳定的联系，而且一个人不同时间的梦，也有明显的一致性。这是“梦与日常相连”的主要证据。

认知取向的理论

Foulkes 等人从认知心理学角度，把梦看作大脑在睡眠中进行的一种“构建”：用记忆和知识，生成一个类似“现实”的场景（Foulkes，1985）。这类理论强调，梦是大脑的认知活动，与清醒时的思考有相通之处，但受睡眠状态的限制，常常更跳跃、更缺少逻辑监控。

古人怎么说

王符《潜夫论·梦列》开篇就说：“凡夢有直、有象、有精、有想、有人、有感、有時、有反、有病、有性”，把梦分成十类，“想”（心思的延续）只是其中一类。也就是说，古人同样认为只有一部分梦是白天心思的延续，其余各有来路，与今天“连续不等于照搬”的提醒相通。

读这类研究时要小心

• 连续性不等于一一对应：梦里的人，常常是你对他的感觉，而不是他本人。
• 梦里也有与白天无关的怪异情节，激活—整合等假说试图解释这一点。
• 不同研究样本不同，结论有差异，不要把一个结论当成“科学已证明”。
• 它帮助我们理解“为什么梦与生活有关”，并不让我们能通过梦“看穿”一个人。

可以怎么用

如果你想了解自己的梦，可以对照最近一两周的生活：关心什么、担心什么、见了谁。多半会发现一些联系。这是一种自我观察的方式，用不着把它变成“解释一切”的工具。

提醒

梦只供参考，不是预言，也不能替代医生或心理咨询师的意见。

参考资料

• Hall, C. S. & Van de Castle, R. L.（1966）. The Content Analysis of Dreams.
• Domhoff, G. W. 关于梦内容与清醒生活连续性的系列研究（连续性假说）.
• Foulkes, D.（1985）. Dreaming: A Cognitive-Psychological Analysis.
• 王符《潜夫论·梦列第二十八》（东汉；四库全书本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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