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子》说“觉有八征，梦有六候”：它和《周礼》六梦是一回事吗

先说结论：不是两套分类

常有人把《列子》的“六候”和《周礼》的“六梦”当成两套说法。其实它们的名目完全一样：正梦、噩梦、思梦、寤梦、喜梦、惧梦。《列子》沿用了与《周礼》相同的六个名目，再给它配上一套自己的解释。《列子》的成书与作者，学界有争议，不少学者认为今本经过魏晋时期的整理，所以引用时只说“《列子》里这样讲”。

书里怎么说

《太平御览》引《列子·周穆王》：「覺有八徵，夢有六候」，意思是醒着有八类经验、梦里有六类征候（醒时的八类这里不展开）。接着把六候依次列出，并说「此六者，神所交也」。再往下是它的解释：「陰氣壯則夢涉大水」，阳气壮则梦到涉火；「藉帶而寢則夢蛇」，是说睡着时有带子之类的东西搭在身上，就容易梦见蛇；还有「飲酒者憂，歌舞者哭」，说睡前的状态会进入梦里。

它和《周礼》的分工

《周礼》的重点是“占”：给君王看梦、判断时运的官制。《列子》的重点是“解释”：梦为什么会这样。它把梦归结为身体与外界的互相作用，用一句话概括就是「神遇爲夢，形接爲事」，精神与外物相遇是梦，形体与外物相接是事。篇末还说「古之真人其覺自忘，其寢不夢」，把“不做梦”当成一种理想状态。

放到今天看

“藉带而寝则梦蛇”这类说法，和后来讲的“躯体刺激说”很接近：睡眠时身上的触感、冷热、声响，可能被大脑编进梦里。当然，古人的阴阳解释和今天的神经科学不是一回事，不能互相替代。把它当作一份“古人早就留意到身体会影响梦”的材料来读，就很有意思。

读这段文字时，先问自己

• 我睡前的状态（吃得多不多、有没有喝酒、情绪如何）与最近的梦有关系吗？
• 睡觉时有没有被子压住、身上发热、周围有声响这类“外界刺激”？
• 这个梦更像“神遇”（心里的事），还是“形接”（身体的感受）？
• 我能不能分出哪些是梦的由头、哪些只是梦的内容？

提醒

梦只供参考，不是预言，也不能替代医生或心理咨询师的意见。

参考资料

• 《太平御览》卷三九七至四〇〇·人事部·梦类（宋·李昉等编）
• 《列子·周穆王》，据《太平御览·梦类》引文（今本《列子》成书与整理时代学界有争议）。
• 《周礼·春官宗伯·占梦》，据《太平御览·梦类》引文。

关联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