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景公梦大厉与“病入膏肓”：成语背后的一个梦

梦的内容

《太平御览》凶梦卷引《左传·成公》：「晋侯夢大厲，被髮及地，搏膺而踴」，晋侯梦见一只大厉鬼，头发披到地上，捶着胸口跳起来，大喊「殺余孫，不義。餘得請于帝矣」，说自己已向天帝请得了惩罚的权力。旧注说这个厉鬼是赵氏的先祖。厉鬼砸坏大门、寝门，一路闯进来；晋侯害怕，躲进内室，门又被砸开。

后来怎样

接着写「公覺，召桑田巫。巫言如夢」：晋侯醒来，召见桑田的巫者，巫者说的情形和梦一样，又说「不食新矣」，意思是他吃不到新麦子了。到了六月丙午，晋侯想尝新麦，让人献上麦子，正要吃的时候「張，如厠，陷而卒」，腹胀去厕所，后来在厕中去世。《左传》还写到「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天」：一位小臣当天早晨梦见自己背着晋侯登天，到了中午，真的把晋侯从厕所里背了出来。这些细节，都是《左传》的叙事。

“病入膏肓”是怎么来的

《左传·成公十年》还写到，这位晋侯在医生到来之前另做过一个梦：梦见自己的病变成两个小孩，一个说「彼良醫也，懼傷我，焉逃之」，另一个说「居肓之上，膏之下，若我何」，商量躲到肓之上、膏之下。病重后，他向秦国求医，秦医缓来诊后果然说，病在「肓之上，膏之下」，药力和针灸都到不了，已经无法医治。后人由此造出成语“病入膏肓”：本义是病情到了无法医治的程度，今天也用来比喻事情严重到无法挽回，多用于比喻，不用来具体描述某个人的病情。

怎么读这个梦

要记住两点：第一，这是史官的叙事，大厉、巫、医、梦的排列，目的是写出晋景公的结局，其中的因果是写出来的；第二，史书里的梦往往只在“应验”之后才被记下。不能由此得出“梦见鬼会生病”或“梦能预告疾病”。今天不少人在身体不适、压力大的阶段更容易做噩梦，这是梦与状态的相关，不是梦导致疾病。身体有不适，请及时就医。

读这个故事时，先问自己

• 故事里每一件事的先后，是“事实的先后”，还是“叙事的安排”？
• 我做噩梦时，最近的身体状态、睡眠和压力如何？
• “病入膏肓”这个词，我平常是怎样使用的？
• 如果一个梦让我很不安，我可以和谁说说？

提醒

梦只供参考，不是预言，也不能替代医生或心理咨询师的意见。

参考资料

• 《太平御览》卷三九七至四〇〇·人事部·梦类（宋·李昉等编）
• 《左传·成公十年》（医缓诊病与“公梦疾为二竖子”一段），及《太平御览·梦类》所引《左传·成公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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