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广论梦：“是想”与“因也”，一千多年前的两个字

一次有名的问答

《太平御览》引《世说》：「衛玠總角時，嘗問樂廣夢。樂云：是想」，卫玠还是少年的时候，问乐广梦是怎么回事，乐广说：是“想”，也就是白天心里的所想。卫玠不服气：「神形所不接而夢，豈是想？」精神和身体都没接触过的东西，也会出现在梦里，怎么会是想出来的呢？乐广又答：「因也」，是“因”，也就是别的原因。

“想”与“因”，各是什么

“想”好理解，就是白天所思所念；“因”的含义，后人多理解为各种诱因：身体的感受、外界的刺激，或者别的缘由。这与东汉王符《潜夫论·梦列》里的说法是相通的：「人有所思，即夢其到，有憂，即夢其事」，说的是“想”；而「隂雨之夢使人厭迷」这类句子，说的则是天气、环境带来的“因”。乐广用两个字，把梦的由来概括成了两大类。

卫玠想不通，想成了病

故事最有趣的地方在后面：卫玠回去后反复思考“因”到底是什么，想不出来，竟然「遂成病」。乐广听说后，特意驾车去给他细细分析；而且乐广感叹：「此兒胸中當必無膏肓」，意思是这孩子不会因此落下什么治不好的病。这个小细节很有现代意味：对“梦为什么会这样”思虑过度，本身就会变成负担。

放到今天看

“想”大致对应心理学说的“日间残留”：白天关心的事、见到的人、看过的内容，会出现在梦里；“因”则接近“躯体刺激说”：睡着时的温度、声响、膀胱胀、姿势，都可能被大脑编进梦里。当然，两个字不能概括现代对梦的全部研究，学界对梦的功能与机制至今没有定论，但它为“梦不是神秘信号”提供了一个很早的思路。

读这段对话时，先问自己

• 昨天白天，我最“想”的是什么？它出现在梦里了吗？
• 昨晚睡觉时，有没有“因”：太热、太冷、噪音、口渴、姿势别扭？
• 我有没有像卫玠一样，对一个梦想得太多？
• 如果这个梦只是“想”和“因”的结果，它还需要被解释吗？

提醒

梦只供参考，不是预言，也不能替代医生或心理咨询师的意见。

参考资料

• 《太平御览》卷三九七至四〇〇·人事部·梦类（宋·李昉等编）
• 王符《潜夫论·梦列第二十八》（东汉；四库全书本）
• 《世说新语·文学》（乐广与卫玠论梦），据《太平御览》引文。

关联阅读